祁耀跟祁阳仔细的观察了情况之后,看了看付老大一伙人,似乎正在伐木准备打造营地,从远处看他们随身并没有携带远程武器,只有看到,斧头等工具,但洞里还有多少人不确认,祁耀跟祁阳决定先回去跟江峰汇报这个事。
可返回到防空洞之后,发现江峰已经骑着轻蜂走了,昨天就跟老陈约好了要去山里江定国之前巡山的临时站点。江定国本来想着枪跟祁耀,祁阳一起去看看情况,结果被刘慧给拦住了,说不能盲目行动,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情况,三个人直接去太危险了,要等江峰回来再做决定。
江峰的目的非常明确,老陈这种特殊的存在,绝不能放走,必须留在自己身边。在这个丧尸横行、人性崩坏的末世里,一个被感染却保留人类意识、能思考、有情感、甚至还能提供关键情报的“半人半尸”个体,其价值难以估量。他很有可能是理解病毒变异的关键,也可能是未来对抗更高级丧尸的突破口。但问题在于,如何让老陈心甘情愿地留下?
物资?武器?食物?在末世固然珍贵,可对一个不饿、只求隐匿苟活的老陈而言,这些都未必奏效。思来想去,江峰意识到,自己唯一能拿出手的,就只有真诚。
他相信,凭借动之以情、晓之以理,应该能打动老陈。毕竟,老陈的经历目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。而他也已主动递出橄榄枝,还愿意倾听、信任,甚至冒险将他视为“人”而非“怪物”。更何况,老陈此前对江峰的印象本就极好,踏实、果断、执行力强,从不空谈,做事雷厉风行。这样的人,在乱世中值得托付。
一路上,江峰骑着轻蜂,脑海中不断推演着接下来的对话:
要不要直接邀请他加入救助站?不行,太冒险。
那是否可以先建立长期联系?或许可以定期送物资、交换情报?
或者……让他成为自己的“秘密顾问”?
思绪翻涌间,轻蜂已驶过蜿蜒山道,抵达了昨日约定好的地点。
那是一栋典型的山居平房,石木结构,墙体由粗凿山石垒砌而成,厚重而稳固。屋顶铺着青灰色瓦片,历经风雨却依旧完整。院墙不高,却巧妙利用地形与灌木遮掩,极为隐蔽。院角还打了一口石井,井口盖着一块厚实的木板,防止落叶杂物落入。这地方,是江定国巡山时的固定歇脚点,天气好时喝口水、歇歇脚。遇上暴雨大雪,便直接在此过夜。
江峰停稳轻蜂,深吸一口气,扬声朝屋内喊道:“老陈!老陈!你在里面吗?”话音刚落,小屋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从内推开。
老陈走了出来,脸上还架着江峰昨天送给他的那副墨镜,镜片微微反光,遮住了那双标志性的赤红眼珠,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、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。
“江峰,你来了啊~”他语气轻松,甚至带着一丝笑意,仿佛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相认从未发生。
江峰一边利落地支好轻蜂的侧撑,一边快步迎上前,笑容真挚:“怎么样?昨晚在这儿睡得踏实不?”
“哎呀,这地方可真挺好!”老陈立刻来了精神,语速都快了几分,“晚上特别安静,连虫鸣都清清楚楚。最关键的是空气又干净又凉爽!今早我一推开窗户,满耳朵都是鸟叫,叽叽喳喳的,心情一下就舒畅了。”他指了指院角的水井,“门口还有井水,房子里面炉灶、锅碗、床铺一应俱全,连柴火都堆在墙角……家用的基本设施全齐了,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!”
看他越说越激动,江峰心里暗自松了口气,面上却仍保持着温和的客套:“你住着舒服就行。其实我一开始还担心你不适应,毕竟在大山深处,四下无人,多少会有点孤单、寂寞。”
这话既是关心,也是提前打预防针。他希望老陈能有个心理准备:这里虽好,但注定是孤寂的。 至于把他带回防空洞?江峰压根没这个打算。父母、苗苗、小威……所有亲近之人都在那里。老陈虽有理智,但终究是感染者,谁也无法保证哪天病毒会彻底失控。一旦他兽性爆发,后果不堪设想。安全第一,亲情至上这是江峰的底线。
说着,江峰从摩托车后座挂着的帆布袋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几本书。“喏,这是我昨天从横山救助站活动室带回来的。想着你一个人在这儿,肯定无聊,就顺手拿了几本,给你解解闷,打发时间。”
书页有些泛黄,封面磨损,但内容完整,有小说、有科普书籍等等。紧接着,他又从袋底摸出一个木盒,轻轻晃了晃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:“有咩有兴趣,杀一盘啊?”那是副象棋。
这副棋还是他在活动室翻找书籍时,听工作人员无意提起的:“自从老陈‘挂了’之后,这象棋好像就没人碰了……以前他最爱跟人下,一坐就是一下午。”
江峰当时心头一动,默默把棋盒收进了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