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三知道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,也不知道付老大会怎么处理他们这群人,不过他眼珠一转已经有了主意,待会找机会还是得争取一下。
沐强让男女分别站在两侧,随后付老大对着身后的兄弟一挥手“兄弟们,自己去挑人吧。”
付老大的手重重落下,他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汉子们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顷刻间便如决堤的污水般涌入了这片瑟缩的人群。他们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三十几个女人,无视了她们脸上的惊恐与麻木,仿佛那不是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堆等待分配的战利品。
沐强站在高处的残垣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这场分配是他与付老大默契的一部分,也是他必须展示的诚意。他比谁都清楚,在这种地方,光有武力不够,还得懂得投其所好,懂得如何用最直接的欲望去捆绑住这群亡命徒。付老大目前的实力跟他旗鼓相当,所以要把关系处好才行。虽然说末世里肯定不会有永远的朋友,可多一个朋友就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,现阶段俩人合作,至少这次是非常顺利并且效果很好。
女人们下意识地向后缩,但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和同样绝望的同胞,退无可退。她们大多瘦得脱了形,破旧的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脸颊凹陷,眼神里早已没了光彩,只剩下在末世里苟延残喘的死寂。可此刻,这死寂被打破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恐惧,那种即将失去最后一点尊严和所属权的恐惧。
一个年轻些的女人,大概不到三十岁,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一个老妇的胳膊,那是她的姑妈。当一只脏兮兮的大手猛地伸过来要拽她时,她姑妈挡一下,却被旁边另一个匪徒一脚踹在小腹,痛哼着蜷缩下去。那匪徒骂骂咧咧:“妈的,还敢挡?这妞归老子了!”一把将姑娘扯了出来。姑娘吓得尖叫,拼命挣扎,却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偏过头去,半边脸瞬间肿起,耳鸣眼花,再无力气反抗。匪徒狞笑着,从腰间解下一截麻绳,粗暴地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捆住,像拖一袋粮食似的将她拖向人群外。
类似的一幕在各个角落上演。有女人木然地任由摆布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;有母亲被拉走时回头嘶喊着孩子的名字。也有悍勇些的男人怒吼着冲出来,试图夺回自己的妻子或姐妹,但迎接他们的是雨点般的拳脚和棍棒。一个试图反抗的男人被铁锹拍在肩头,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,他惨叫着倒地,口鼻溢血,生死不知。他的女人被两个匪徒架着,哭喊着挣扎,却被无情地拖走。
很快,场中就剩下了压抑的呜咽和匪徒们粗野的调笑。剩下的男人们僵立在原地,拳头攥得发白,指甲掐进肉里,却再无一人敢动。他们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像牲畜一样被挑选、捆绑、拖走,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,从愤怒到绝望,再到一种可怕的麻木。法律?道德?在那声自己去挑人的号令响起时,这些词就成了最讽刺的笑话。活下来,并且活得比别人有“权力”,就是唯一的真理。付老大的兄弟们用暴力诠释了这条真理,而沐强的默许,则让这条真理变得更加冰冷刺骨。
沐强看着这一幕,心里没有波澜。他知道,久发镇从今天起,算是彻底换了个主人。而且这些人的心里已经种下了仇恨的种子,看来这久发镇也不是长久之地,未来不可控制的因素太多了。保不齐那些男人表面上服软了,可憋着一口气,等将来有机会背地里捅自己一刀,那岂不是悲剧了?
有点后悔当面让大家去挑选女人了,这绝对是决策上的失误,看来这久发镇不能待了,不过内心开始纠结,这些人要怎么处理呢?难道把物资抢完就撤?让他们自生自灭?可这容易留下祸端,万一将来有人出来找自己寻仇怎么办呢?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斩草除根,这样会更稳妥一些。
很快,众人已经把女人都挑好并且进行捆绑,付老大瞥了一眼差不多捆走了20人左右。斌子一边拉着绳子一边说“你们在这过的都什么日子,饿的跟细狗一样,以后跟着爷们可以过好日子了,还哭鸡毛!”
一个年轻的女人怯生生的问道“咱们要去哪里啊?”
“别问那么多,待会跟着走就行,俺们那没丧尸,虽然不敢保障顿顿大鱼大肉,可粮食,炖菜管够,隔三差五还能吃顿肉,比你们这强多了吧?”斌子的话说完,一群女人原本还觉得这次很倒霉,被人抓走了。可发现如果被抓到居住条件更好的地方,何尝不是一件幸事。在久发镇也是被这些男人祸祸,与其这样倒不如找个吃喝好的地方呢。这群女人渐渐的也就不吵不闹,变得安静起来。
沐强走到了李老三面前“我们很讲道理,你们比较配合,我们自然也不会动粗,没毛病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