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木!”守军将滚木推下,云梯被砸翻,攀爬的韩军摔落。但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。
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。墙头上,守军用长矛捅刺,用刀砍劈,用石头砸。墙下,韩军悍不畏死地攀爬,弓箭手在远处压制。
沈元舟在墙头指挥,左臂的伤影响动作,但他依然精准地射杀着爬上墙头的韩军。一箭、两箭、三箭……每一声弓弦响,就有一个韩军倒下。
“西段吃紧!调一队弩手过去!”他大吼。
传令兵挥舞旗语。一队弩手迅速转移,用连发弩压制西段墙下的韩军。
但韩军实在太多了。第一波五百人还没退,第二波三百重甲兵已经压上。这些士兵身披铁甲,举着包铁大盾,普通箭矢很难穿透。
“用双壳雷!”陆弘下令。
十枚双壳雷被点燃,奋力掷出。
“轰隆!轰隆!!!”
剧烈的爆炸在重甲兵阵型中开花。铁甲在冲击波和破片面前失去作用,十几人被炸飞,阵型出现缺口。
但韩冲显然有所准备。第三波弓箭手立即用箭雨覆盖那段墙头,压制守军。
“低头!”沈元舟大喊。
箭矢叮叮当当打在垛口和盾牌上,几个守军被射中,惨叫着倒下。
医疗队的担架队迅速上前,将伤员抬下。墙头上立即有预备队员补位。
一切都按流程进行,但压力越来越大。
柳明漪在墙下的指挥点,快速记录着数据:“箭矢消耗:两成。双壳雷消耗:十枚。伤亡:阵亡七人,重伤十二人,轻伤三十余人。韩军估计伤亡:两百左右。”
“战损比还能接受,但消耗太快。”陆弘冷静分析,“第二波重甲兵虽然被打退,但第三波弓箭手压制得很准。沈教官,让床弩集中射击弓箭手阵地。”
“距离太远,精度不够。”沈元舟皱眉。
“用火药箭。”陆弘看向阿木,“还有多少火药箭?”
“五十支。”
“全部用上,目标弓箭手阵地。”
命令下达,五十支绑着火药筒的箭矢被分配到神箭手手中。他们瞄准三百步外的韩军弓箭手阵地,点燃药捻,发射。
“嗖——轰轰轰!”
火药箭在弓箭手头顶或身旁爆炸,虽然直接杀伤有限,但爆炸声和火光造成巨大心理威慑。弓箭手的压制射击明显减弱。
趁此机会,墙头守军重新组织防御,将攀爬上来的韩军赶下去。
第一轮进攻持续了半个时辰,韩军丢下近三百具尸体,终于退去。守军伤亡也超过五十人,箭矢消耗四成。
短暂的喘息时间。
墙头上,守军们靠在垛口后喘息,喝水,包扎伤口。没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
沈元舟检查着左臂的绷带,血又渗出来了。苏婉带着护理员上来换药,被他挥手赶走:“先救重伤的,我死不了。”
陆弘走过来,递给他一个水囊:“怎么样?”
“还能撑。”沈元舟灌了口水,“但下一波会更狠。韩冲那老小子,看出我们箭矢不足了。”
果然,韩军没有给太多喘息时间。仅仅一刻钟后,战鼓再次擂响。
这一次,韩冲改变了战术。他将剩余的一千四百人全部压上,从四个方向同时进攻,不留预备队——这是要拼尽一切,一举破寨。
“全军!破寨就在今日!”韩冲亲自擂鼓。
韩军士兵如疯虎般冲向寨墙。这一次,他们不再珍惜性命,用尸体堆也要堆上墙头。
战斗瞬间进入最残酷的阶段。
墙头上,守军面临四面压力。箭矢快速消耗,很快就有人喊:“没箭了!”
“用石头!用滚木!”
石头和滚木砸下,但韩军用人命填。一具尸体滚落,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攀爬。
一段墙头被突破,五个韩军翻上墙头,与守军短兵相接。守军虽然训练有素,但体力已到极限,渐渐不支。
“预备队上!”沈元舟拔刀冲过去。
他左臂受伤,右手单刀却依然凌厉。一刀砍翻一个韩军,反手捅穿另一个。但更多韩军翻上来。
关键时刻,一声怒吼传来:“匠人队在此!”
陈三带着十几个匠人冲上墙头。他们拿着铁锤、火钳、甚至半成品的刀胚,虽然不像正规军,但力气大,敢拼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