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勇的注意力转向盘蛇岭,为浊水溪营地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与发展时间。外部压力暂缓,内部建设的步伐却进一步加快。
研习班的第一批学员顺利结业,其中六人因表现优异,被直接吸纳进李焕的研究小组,承担起数据整理、图表绘制、样本初步处理等基础工作,极大地解放了李焕和苏荷的精力,使他们能专注于更核心的难题。陈禹因其在能量模型方面的天赋,被李焕破格提拔为助手,开始参与更深入的数据分析和简单实验设计。
第二批研习班紧接着开班,报名人数比第一批更多,筛选也更加严格。柳明漪在原有基础上,增加了基础数学和逻辑推理的考核,旨在选拔出更具分析潜质的人才。知识传承的体系,正在悄然建立。
鬼见愁前哨基地的研究,在李焕的远程指导和新增人手的协助下,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
通过对石台节点持续、系统化的“深度询问”(在严格的安全规程下),他们成功“读取”到了一段关于节点网络“基础权限协议”的概要信息。信息显示,整个古代水文-能量监测网络被划分为多个层级和区域。像石脊陂、寒鸦渡(激活前)这类节点,属于最末梢的“感应与数据采集点”,权限最低,主要功能是监测环境参数并上传数据。而鬼见愁节点,则属于“区域次级枢纽”,不仅负责采集,还具备一定的数据缓存、简单处理和局部微调(如稳定地脉能量、优化水质)的功能,权限更高一级。
更关键的是,信息中提到了“核心授权印记”与“通用辅助钥具”的区别。陆弘掌心的印记,被识别为一种高级别的“核心授权印记”,理论上可以访问绝大多数节点的深层数据和部分控制功能(需相应节点支持)。而星盘,则被归类为“通用辅助钥具”,主要用于低权限的信息读取和基础验证。这解释了为什么陆弘能感知到更宏观的网络图谱和节点状态,而李焕用星盘只能获得相对表层和具体的信息。
“也就是说,领主你的印记,可能是古代系统高级管理员或建造者留下的‘身份凭证’。”李焕在传回的研究报告中进行推测,“而星盘,更像是发给普通技术人员或维护人员的‘工具钥匙’。寒鸦渡节点被星隐会激活,他们使用的‘钥匙’,可能也是某种‘核心授权印记’,或者……是比星盘更高级的‘专用钥具’。”
这个发现意义重大。它不仅解释了陆弘能力的来源,也暗示了星隐会可能拥有的技术层次——他们至少掌握着能与“核心授权印记”媲美,或者专门针对某些节点的激活手段。
同时,研究小组尝试用石台节点“查询”关于“防御或屏蔽机制”的信息。反馈很模糊,但并非毫无收获。他们获得了一些关于“能量场自洽”、“干扰波纹抵消”、“定向信息过滤”等概念的只言片语,并附有极其抽象的能量运行示意图。李焕判断,古代网络本身具备一定的抗干扰和自我调节能力,但具体如何实现,以及能否被主动调用或强化,仍是未知数。
“不过,这些概念为我们自己设计能量预警和屏蔽装置提供了思路。”李焕在报告中写道,“例如,我们可以尝试模仿‘干扰波纹抵消’的原理,在营地外围布置特定排列的‘星尘砂’阵列,看能否削弱或扭曲外部能量探测。这需要大量实验和计算。”
陆弘批准了李焕的实验请求,并调拨了更多的“星尘砂”资源给他。研究方向开始从单纯的“理解古代”,向“借鉴古代、发展自身”倾斜。
河湾谷地的农业生产在韩冲的精心组织下,也进入了新的阶段。除了补种短期蔬菜,他们还利用改良泥沙和有限的肥料,在坡地开辟了小片的麻田和药圃,种植用于纺织和医药的植物。养殖业也开始尝试,圈养了几窝野兔和一批山鸡,虽然规模很小,但算是多元化的开端。
营地的匠作坊在韩冲的督促下,生产力进一步提升。标准化流程深入人心,从打制一件农具到组装一把连发弩,都有明确的工序和质量标准。他们甚至开始尝试小批量生产一种改进型的、射程更远、精度更高的单兵弩,用于替换早期型号。对于韩勇提出的“交易”请求,韩冲按照陆弘的指示,准备了三把保养良好但内部关键部件有轻微磨损、且结构经过微妙改动的“旧式”连发弩,以及一份语焉不详、将“星尘砂”描述得神乎其神却又难以复制的“矿物说明”,索要了高出成本数倍的粮食和铁料。这是一次试探,也是一次获取急需物资的机会。
与此同时,孙虎的侦察小队和乌洛的“暗锋”小组,并未因外部压力缓解而松懈。他们像最警觉的猎犬,持续监控着各个方向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