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谷平原上,春耕的劳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。
五百多名沧岩族人散布在广阔的黑土地上,挥舞着青铜工具,将一粒粒希望的种子埋进土里。
阳光炙烤着大地,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脊背淌下,滴进泥土里。
夏漠背着手,沿着田埂缓缓巡视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扫过每一个劳作的小组。
大部分族人都干得极其卖力,尤其是那些老沧岩人,他们经历过饿肚子的绝望,对这些能长出粮食的土地有着近乎狂热的敬畏。
但林子大了,什么鸟都有。
夏漠的脚步停在一块靠近边缘的粟米地旁。
几个前几天刚从北方逃难过来、被编入队伍的流民,正慢吞吞地挥动着手里的骨铲。
别人一铲子下去能翻起一大块泥土,他们却只是在表层轻轻刮蹭一下。
别人弯腰播种速度飞快,他们却走两步就要停下来直直腰,互相交头接耳。
锄头举得高,落得轻,典型的磨洋工。
夏漠眼神骤然转冷。
“磐。”夏漠沉声开口。
一直跟在身后的磐立刻上前,顺着夏漠的视线看去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把那几个偷懒的,给我抓出来。”夏漠语气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是!”磐猛地拔出腰间的青铜刀,带着几名如狼似虎的卫队战士,直接冲进地里。
那几个流民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卫队战士一脚踹翻在泥水里,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田埂上。
周围劳作的族人全都被这动静惊动,纷纷停下动作,敬畏地看过来。
“神使,我们没偷懒啊!我们只是累了,喘口气!”一个流民吓得浑身发抖,大声狡辩。
夏漠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在我的地盘,干多少活,吃多少饭。”夏漠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“部落给你们吃浓稠的米粥,给你们遮风挡雨的房子,你们却在田里装样子?”
那流民脸色惨白,拼命磕头求饶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夏漠冷酷地一挥手,“每人十鞭,当众打。让所有人都看看,在沧岩部落偷懒是什么下场!”
磐立刻让人把这几个流民按在长条木桩上,剥去上衣。
粗糙的兽皮鞭子在盐水里浸泡过,带着刺鼻的咸腥味。
“啪!”
一鞭子狠狠抽下,皮开肉绽。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河谷的平静。
十鞭子打完,几个流民后背血肉模糊,疼得在地上不停抽搐。
围观的族人们吓得直冒冷汗,那些原本心里也有些懈怠的人,更是头皮发麻。
罴暴站在不远处,咽了口唾沫,转头对着自己手下那帮人怒吼:“都愣着干什么!还不快干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