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水支流的河水静静流淌。
青灼站在木船的船头,手扶着青铜短矛,看着雷和丰将最后一筐矿石抬上船。
“轻点放,别把船底砸穿了。”青灼叮嘱道。
“放心吧,队长。”雷抹了一把汗,嘿嘿一笑,“这可是好东西。峭壁部那帮人还以为这绿石头没用,咱用三包盐就换了九筐。等回了部落,神使看到这些,肯定会奖赏咱们。”
丰也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:“可不是。还有泥滩部的麻绳和干鱼,有陶部的红陶罐,我们这只木船都快装不下了。这一趟,我们走访了十五个部落,可没白跑。”
青灼看着满满当当的船舱,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。
这一个月的探索,虽然辛苦,但收获极大。
“好了,把兽皮盖上,别让雨水淋湿了矿石。”青灼吩咐道。
就在雷和丰准备用兽皮盖住船舱时,岸边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响动。
那不是野兽角蹄践踏灌木的粗暴声响,而是比较有规律的脚步声。
“警戒!”青灼面色一沉,右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青铜弯刀上。
雷和丰也是反应极快,立刻拔出青铜短矛,背靠着木船,警惕地盯着林子出口。
林子里的灌木丛被一根木杖拨开。
走出来的,是一个装束极为奇特的人。
青灼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人身上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衣物,那布料极细,纹路平整,针脚紧密。
感觉比沧岩部落里最好的麻布还要精细数倍!
而在他的脸上戴着一副用细藤蔓编织的面具,面具打磨得很光滑,只露出一双温和的眼睛。
紧接着,一个接一个的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,足足有十几个。
他们身上没有携带石矛或骨刀,手里大多拿着雕刻着花纹的木杖,或者提着精致的藤筐。
这些人并非各个都带着面具,一些没戴的人的额头上,用红黄两色的颜料画着一个像是太阳图案。
头顶则戴着并排编织的彩色羽毛头饰,随着走动微微晃动。
最让青灼吃惊的是他们的耳朵,上面坠着颜色鲜艳、打磨得极为圆润的红色和蓝色石头坠子。
“队长,他们......不像是战士。”雷低声说道,但手里的短矛并没有松开。
青灼没有说话,只是谨慎地盯着这群人。
他在丛林里走过很多地方,但从未见过装束如此华丽的人。
这些人的衣着、面具、耳坠,无一不在彰显着这是一个庞大且成熟的文明。
为首的面具人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青灼腰间的青铜弯刀上。
那泛着青色光泽的金属刃口,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。
面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右手抚胸,微微弯腰,用一种缓慢的土着话说道:“迷失在大水旁的行者,太阳照耀着你们。”
青灼上前一步,将弯刀收回鞘中,但手依旧按在刀柄上:“你们是谁?从哪里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