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霞如血,将宽阔的江面染成一片刺眼的暗红。
那艘松木平底船顺着水流,晃晃悠悠地撞在渡口的栈桥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附近的族人纷纷围了过去。
他们看着这艘孤零零的木船,脸上满是疑惑。
“怎么只有一艘船?”
“阿嘎他们回来的时候是两艘,这怎么只有一艘?”
“船上好像有人躺着......”
议论声在人群中传开,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。
石狩提着青铜大斧,打头冲上了栈桥。
他一步跨上木船,低头朝船舱里看去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。
“神使!有血!”石狩大喊,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惊慌。
夏漠此时已经赶到了渡口。
他沉着脸,快步走上木船。
船舱里躺着两个人。
正是烈吟和山甲!
他们看起来狼狈不堪,身上有伤和血迹,而且有些伤口已经发炎化脓,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
听到动静,躺在船底的两人身体动了动。
山甲艰难地睁开眼,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眼眶红肿得厉害。
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是夏漠时,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光亮。
“神使......神使!”
山甲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哭腔,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但双腿根本使不上力,刚站到一半,膝盖一软,整个人直接扑倒在木板上,手脚并用地爬向夏漠。
烈吟也爬了起来,她的小脸煞白,眼泪夺眶而出,顺着满是污垢的面颊流下。
她同样支撑不住身体,瘫坐在夏漠脚边,双手死死抓着夏漠的裤脚,哭得浑身发颤。
夏漠看着这两个狼狈不堪的族人,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蹲下身,双手扶住山甲的肩膀,声音低沉而冰冷:“发生什么事了?其他人呢?”
烈吟听到发问,把头埋在膝盖里,更加泣不成声,瘦弱的肩膀剧烈抖动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山甲抬起头,一边用拳头砸着木板,一边嚎啕大哭。
“死了.......都死了......”
“大家都没了......队长灰狐,也死了!”
这一声哭喊,让围在栈桥周围的族人瞬间炸了锅。
“什么?都死了?”
“灰狐死了?他可是部落里最厉害的猎手之一啊!”
“十个人出去,就回来两个?”
惊恐和不安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。
就在这时,人群后面传来一阵粗暴的推搡声。
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”
烈那魁梧的身躯挤开人群,大步冲上了栈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