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花没死。”

听到这句话，吴通玄猛地转头，眉头瞬间拧成一团，语气里满是执拗与茫然：“小花明明已经死了。”

沈夜耸耸肩，抬手依次指了指自己、吴通玄，最后落在林七夜身上，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认真，缓缓说道：“没有人会毫无意义地离开，你、我、他，我们都见过小花。只要还有人记着他，他们就永远活在我们心里，从未真正离去。”

这话其实多少有些违心，但事到如今，也只能这样安慰吴通玄。至少，能让他在这座冰冷压抑的精神病院里，有个念想、有个寄托，总比浑浑噩噩、行尸走肉般活着要好。更何况，还要等灵媒小队的队长到来——那个职业，才是最适合他们两人，能让吴通玄重新找到自我的归宿。

周围瞬间陷入死寂，吴通玄没有再反驳，只是缓缓转过头，重新凝视着脚下空旷的地面，身形僵立在原地，仿佛一尊静止的雕塑。沈夜轻轻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，轻声说道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
林七夜满脸诧异地看向沈夜，心里虽有疑惑，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，低声应道：“好。”

两人转身离去，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嘀嗒——

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，缓缓滴落，砸在干净的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空旷寂静的走廊里，吴通玄略显颤抖的声音轻轻呢喃着，带着几分坚定，又藏着几分哽咽：“我会一直记得的……一直都记得。”
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
翌日清晨，第一缕微光透过狭小的窗户，洒进病房。

沈夜伸了个懒腰，周身气血微微涌动，缓缓从【死亡之塔】的修炼状态中退出，和昨天一样，起身准备出去散步，舒缓一下连日来的紧绷感。

走廊里，林七夜也恰好推门走出，看向沈夜的眼神里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怪异，像是有满肚子的疑惑。

“干毛？”沈夜挑眉，语气随意地问道。

林七夜深吸一口气，将自己昨晚梦见吴通玄的事情，一五一十、毫无保留地讲述了出来。这事其实早在沈夜的意料之中，他脸上没有丝毫惊讶，神色平静地听完了整个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