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先生,三十秒前,一伙人硬闯进来,少说上百号持枪分子。其中几个面孔我认得,是台南帮的人。”
阿力语速飞快,一边汇报一边警惕扫视门口。
自打抵达湾岛,落脚台南帮地盘后,他对那边几大骨干早已熟记于心。
刚才混战初起,他就一眼认出了领头几人。
可他想不通的是:双方素无瓜葛,一向井水不犯河水,台南帮为何突然翻脸?
所以他赶紧赶过来报告,急切地问是不是哪里出了差池。
真要是动起手来,他们根本扛不住台南帮的攻势。
“台南帮?”
马戏如一听,愣住了,随即脱口而出:“我和台南帮的蒋山河可是多年交情,怎么可能是他们?”
“大哥,会不会是搞错了?”
一旁的马戏珍插话道:“会不会是他找错地方了,才误打误撞干起来的?”
这种可能虽微乎其微,却并非全无先例。
早年他们在港岛混迹时,就听闻过类似的事,
两家原本相安无事的社团,因一场误会翻脸;
更荒唐的是,双方都认错了人,结果牵扯出四股势力混战一团。
正因如此,马戏珍才冒出这么一句。
“我出去当面问清楚。”
马戏如略一思忖,开口道。
他心里清楚,单凭自己手下这点人,绝不是台南帮的对手,正如马戏珍刚才所言。
万一真是场乌龙呢?
误会解开,反而是最好的收场。
话音刚落,他便快步走出屋子。
“外面台南帮的各位兄弟,我是马戏如!我和你们副帮主蒋山河是老交情,这事怕是有啥岔子吧?”
他举起扩音喇叭,朝外高声喊道。
声音一出,枪声戛然而止。
虽只停顿片刻,可马戏如这边已倒下十多人,死伤惨重。
“误会?”
话音未落,海棠的声音已响起,人也同时出现在马戏如视野里。
“海棠大姐?”
她一露面,马戏如立刻认了出来。
“海棠大姐,我是马戏如啊!和台南帮蒋山河副帮主一向走得很近,这事是不是弄岔了?”
他堆起笑脸,语气里满是讨好。
若搁在从前,在港岛那会儿,马戏如压根不会把海棠当回事,
一个女人罢了,哪值得他马戏如低头弯腰?
可今非昔比。
眼下他们身处台南帮的地盘,强弱悬殊;
更要命的是,对方枪口林立,稍有不慎,当场毙命都未必能喊出一声。
海棠目光扫过他卑躬屈膝的模样,眼珠轻轻一转。
旋即开口:“马先生,帮里有人指证,当年仇笑痴和杨星叛出,背后有你插手。这事儿,你怎么说?”
“什么?”
马戏如脑子一懵,当场怔住。
插手?
他连边都没沾上,纯属无中生有!
一听这话,他反倒更笃定是场误会了。
“海棠大姐,您可别信那些风言风语!我和蒋山河先生交情铁得很,哪可能干这种背信弃义的事!”
他一脸委屈,说得诚恳又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