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眼整个势力圈,除了已单飞的大头仔、阿东、骆天虹,也就天养生麾下人多些,毕竟驻守濠江,得防着本地帮派,加上大天二从旁策应,才凑够千把号打手。
其次便是罗炳文,手下虽缺得力干将,但弟兄扎实,三百来号人整整齐齐。
再往下,是托尼、陈子龙,最后才是陈浩南。
陈浩南手上仅百余人,开支小,手头才宽裕,所以敢花五十多万买块表。
罗炳文就真缺钱?当然不是。
他是最早跟着凡哥的老班底,月入三五十万是常事。
可他底下三百多号人,吃喝拉撒、伤药医药、红白喜事,样样得管,哪能只顾自己?
换作别家社团,老大吃肉、小弟喝汤,甚至汤都不给。
铜锣湾不一样,罗炳文、托尼、陈浩南,都是跟苏凡学出来的,第一条就是厚待兄弟。
苏凡从没让他们饿着,他们自然也不让底下人受委屈。
正因如此,这支队伍无论拉谁出去,忠诚这块,从来不用打问号。
九龙的骆天虹、港岛的阿东、筲箕湾的大头仔,也全是照这个标准来。
宁可自己少吃一口,也要让兄弟吃饱;宁可自己穿旧衣,也不让手下寒了心。
这才短短时间,就在各自地盘扎下了根。
当初大佬B在旺角拼了多年都站不稳,骆天虹一去九龙,很快便稳住局面,差别在哪?就在怎么带人、怎么待人。
而他们之所以能坚持这套做法,不止因为跟苏凡学得早,更因本性就不贪、不吝、不刻薄。
否则,若骨子里就是个吃独食的主,哪怕天天听苏凡讲课,也改不了本性。
就像乌鸦,心性难驯,哪怕在苏凡眼皮底下装得再老实,一旦脱离掌控,立马原形毕露。
……
眼前这几百号人,虽说名义上归罗炳文和陈浩南管,可哪个没吃过凡哥给的饭、受过凡哥照拂的恩?
所以,当罗炳文亮出“凡哥授意”这四个字,底下那些小弟立刻热血上头,情绪瞬间炸开。
“干掉关狗!”
“早看他不顺眼了!”
“还敢自称关公?真当自己是神龛里供着的?”
港岛所有江湖中人,无论大小帮派,逢年过节都得给关公上香,苏凡也不例外。
偏偏有人胆大包天,硬把“关公”二字顶在脑门上当绰号。
过去,关公盘踞新界,偏僻闭塞,各路社团压根懒得搭理那块地皮,更不愿为个名号费钱费力去收拾他。
如今倒好,他自己主动跨出新界,一脚踩进铜锣湾的地界。
别说他现在惹上了苏凡,就算他安分守己、一声不吭,只要苏凡得知此人存在,也绝不会留他活路。
等众人骂得差不多了,罗炳文抬手压了压,沉声开口:“各自回去准备,今晚八点整,正式突袭关公的地盘。”
“收到!”
眼下离行动还有些空档。
“浩南,你去一趟,找阿牛。”
等手下散尽,罗炳文转向身旁一人,低声吩咐:“你去跟阿牛说一声,让他紧急调一百号人过来。”
今晚这仗,只许赢,不准输。他和陈浩南手上加起来,还不到五百人。
虽说情报显示关公那边只有三百来号人,但谁敢拍胸脯保证数字准?
万一实际人数更多呢?
为防万一,罗炳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牛。
傍晚的铜锣湾,人流如织,两旁店铺灯箱五颜六色。
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,门口一律挂着粉红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