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凡没再追问。陈哥?他压根儿不熟,记忆里压根没这个人,更别提打过照面、有过往来。
大虎虽早有预感,可当事实赤裸裸摆在眼前,脸上也挤不出半点轻松。
他闭着嘴,没在这时候插话,太失分寸,太冒犯。
万一惹得陈哥动怒,那哥哥的命,就真只能靠他自己去拼了。
连五个装备精良、经验老道的佣兵都栽了,换成他单枪匹马去硬闯?纯属送死。
一点活路都没有。他不愿见、更不忍见那样的结局。
电话还在响。
“你们到底干了什么?人没救出来,反倒折了三个兄弟!这点事都办不利索,你们还配干这行吗?”陈哥嗓门炸开。
“真不是我们不想拼……对方太狠了!您要是亲眼看见,保准吓一跳,那人简直不像人,像头猛兽!”二号雇佣兵急着辩解。
“少废话!你们现在打电话来,是不敢露面了吧?太让我失望了!这么简单的事都砸锅,还想不想干下去?”陈哥火气越烧越旺。
“我们能怎么办?已经搭进去三条命!都是跟我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兄弟!您连句安慰都没有,光顾着骂人?”二号雇佣兵也绷不住了。
他已尽力而为,对手强得离谱,难道真要他豁出命去填坑?
本就是拿钱办事,又不是卖身给您当奴才。您给钱,我们出力;您逼命,恕不奉陪。
“你再说一遍?真不干了?这本就是你们该扛的事,没办好还甩脸子?”陈哥咬着牙,声音发颤。
“不干了!不干就不干!事情都没弄清,就催我去送死?这地儿我不待了,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!这事您另请高明吧,谁来都不顶用!”二号雇佣兵直接撂挑子。
这些年赚得不少,够他逍遥好一阵子。原本想着趁还能扛,多攒点养老钱,哪料摊上这档子事,干脆一拍两散。
“行,你等着!我这就封杀你在业内所有出路,我看你还怎么接活!”陈哥撂下狠话。
本想震住对方,结果适得其反。
“封杀我?换个马甲照样干!这行当对我跟玩儿似的,就您?也配?就算真把我踢出局,大不了转行,您说,满意了吗?”二号雇佣兵彻底撕破脸,再无顾忌。
“好!好!好!我养了条白眼狼!你给我记着,我绝不会让你好过!”陈哥气得胸口发闷,几乎失控。
手下人公然撂挑子,还敢这么狂,分明是把他踩在脚底下。
“哎哟,多谢提醒!要不是您刚才那通电话,我都快忘了,谢谢您这阵子给的钱,真不少啊!若不是这笔钱垫底,我还真没胆子这么硬气。再谢一次啊!”二号雇佣兵语调轻佻,字字带刺。
陈哥一口气堵在喉咙口,差点背过去,猛地掐断通话。
再聊下去,怕是要当场气厥。
见电话挂了,大虎依旧没吭声。听刚才那些话,他心里清楚:自己捅的篓子,陈哥怕是兜不住了。
这时候开口,无异于往滚油里泼水。
陈哥瘫在椅子里缓神,大虎就坐在旁边,一声不响,慢慢喝着咖啡。
几分钟后,陈哥开口:“大虎啊,你知道这事给我添了多大麻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