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日清晨,上官昊在药草园边寻了块平坦的青石,盘膝坐定,合目调息。
晨风拂过园中灵草,清香沁入鼻息。
这几天他也未曾懈怠,一得空便运转《养气敛心诀》。
正凝神间,天边忽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。
他抬头望去,一道赤红剑光从云层中穿出,稳稳落在池塘边的青石地上。
方元泰翻身而下,赤红袍角翻卷如焰,眉间略带一丝倦意。
上官昊连忙起身退到一旁,垂手站好。
方元泰收了飞剑,神识扫过药园,灵草长势齐整,杂草也被清过了。
他收回视线,径直往正堂走去。
上官昊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了上去,在门口站定。
方元泰在椅中坐下,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,仰头喝了半盏。
“这几日我不在,你可还老实?”
“回仙人,小人哪儿也没去,就在屋前屋后走一走,药草园里每天我都会清理杂草。”
方元泰嗯了一声,放下茶盏,靠进椅背。
他回宗门之前炼制的那枚丹药赏给了自己手下的一名炼气期师弟。
那人服用后气血充盈、经脉通顺,效果比普通炼气血丹强了最少一倍。
方元泰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他随后向宗门递了一道长期闭关的报备,只说修为遇了些瓶颈,需静修些时日。
至于周士坤那边,方山这次办事靠谱了些。
四处散布了流言,有人说周士坤外出远游去了,有人说他在某处秘境中与人争宝时陨落了。
修仙界弱肉强食,一个炼气期修士无声无息地消失,根本不会有人深究。
这件事,就算翻篇了。
...
方元泰看了一眼门口垂手而立的少年。
“我这边的事已经处理妥当了,接下来会在此处长住一段时日。你也安心待着,缺什么就说。”
上官昊一怔,连忙躬身道。
“多谢仙人!”
方元泰望着躬身的少年,心思却转得飞快。
他自然不是周士坤那样的蠢货,那老废物只知道压榨此人抽血,全然不顾细水长流的道理。
他要走的是另一条路。
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先行入局,施以恩惠,给以庇护,让那少年心甘情愿地替他办事、替他献血。
唯有如此,那血才用得长久,那价值才能慢慢榨出来。
他思量片刻,望着他,开门见山道。
“我方才想了一想,你在这谷中住着,若无个正经名分,也不是长久之计。我且问你,你可愿意拜我为师?”
上官昊一愣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拜师?
一个无灵根的人,此前连修仙的门槛都摸不着,如今竟有人主动开口要收他为徒?
水蚺精的声音在识海中悠悠响起。
“收你为徒?呵呵,你且看着吧,这人有那么好心吗。”
上官昊没有答话,只是愣神。
方元泰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
上官昊一个激灵回过神来,连忙摆手。
“不是不是,仙人误会了!只是小人是无灵根之体,此前便有人说过,我这辈子与仙途无缘。”
“仙人肯收留小人已是天大的恩德,小人不敢奢望再拜师。”
方元泰随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灰白色的测试石,托在掌心递到他面前。
“手放上去,我看看。”
上官昊犹豫了一下,还是老老实实将手按了上去。
石面微微一亮,随即便黯淡下去,半点颜色也未泛起。
方元泰收回石头,目光却更深了几分。
“那你告诉我,你这一身炼气二层的修为,是从何而来的?没有灵根,如何能吸纳天地灵气?”
上官昊攥了攥拳头,老老实实道。
“回仙人的话,小人的体质有些特殊。”
“我小时候在山里被一条不知名的异蛇咬过,之后便发了一场高烧。”
“等烧退了,脸上就多了这些蛇鳞纹,身子骨也异于常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