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昊一直防着旁边林子里的动静,哪里会给他们可乘之机。
趁着两人后退的空档,他脚下一错。
整个人如同一道黑影飘入洞中,伸手一把将那株鬼脸花连根拔起。
手腕一抖,灵草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落到了云萝怀中。
“收好。”
那三名灵剑门弟子见状,顿时气结。
为首的青年指着上官昊,怒极反笑。
“你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死死盯着上官昊背后的黑剑。
“我观阁下击杀那妖兽的那一招是‘断岳’,乃是玄剑门的剑术。阁下不知是玄剑门的哪位弟子?”
上官昊淡淡道。
“我不是玄剑门的。”
杨丹修和云萝连忙快步走到上官昊身侧,两人面色紧绷。
那青年眼皮微微一抬,语气愈发傲慢。
“这位道友,不看僧面看佛面。”
“这株鬼脸花乃是我灵剑门看上的东西,我们在此蹲守了半日,才将其诱出。”
“你如今半路截胡,未免太不将我灵剑门放在眼里。”
上官昊隔着面具语气淡淡的。
“蹲守半日?我们上山时洞口外连个人影都没有,你在哪里蹲的?”
那青年被他堵得哑了一瞬,手按上腰间剑柄,将话题硬转了过去。
“我们确实是需要那株灵草,可否将那株灵草留下?权当交个朋友。”
上官昊神色淡然,目光清冷地扫过三人。
“如果我们不愿意呢?”
那三人闻言,脸上冷笑毕露。
“那恐怕只能动手用强了。”
...
云萝平日里看着娇俏,此刻却一挺胸脯。
“你们也太霸道了!这里是黑川岭,并非你们灵剑门的后花园。凭什么你们看上的东西,别人就不能动?”
杨丹修跟在她身侧,语气比云萝沉一些。
“几位道友,灵草本就长在野地里,谁先采到便是谁的。诸位这般行事,恐怕与名门正派的身份不太相符吧。”
那为首青年被两人接连一堵,眉头不由皱了起来。
“青丹谷?你们是青丹谷的弟子?”
云萝哼了一声,把竹篮往胳膊里一挎。
“没错。我们没穿宗门衣服,你们就看不起人了?”
她说话时底气很足。
那青年没有立刻接话,回头与另外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。
毕竟灵剑门与青丹谷素无仇怨,两派门主更是多年旧识。
青丹谷向来醉心于炼丹之道,极少参与各大势力之间的纷争,在各方势力之间一直保持中立。
若是今日为了这么一株灵草把两边关系弄僵了,回去可不太好交代。
他重新抬头看向上官昊三人时,语气已经不像方才那般强硬了。
“若是青丹谷的道友,那此事确实有待商量。”
他话虽放缓,手却仍按在剑柄上。
那为首的青年重新打量上官昊。
“你会玄剑门的剑招,难道你也是青丹谷的人?”
上官昊语气平静。
“我既不是青丹谷的,也不是玄剑门的。”
“那就是散修?”
青年眯起眼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。
上官昊微微颔首。
“算是。这两位是我的好友,我帮他们采些草药而已。”
青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心里已经飞速盘算了一遍。
既然他不是青丹谷的人,那动起手来便没有那么多顾忌。
但他没有直接翻脸,反而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道友,既然你用剑,我也用剑,不如这样,你我打个赌。”
“若我赢了,那株灵草归我。若我输了,我们三人立刻就走,绝不再纠缠。”
他微微一顿。
“敢不敢打这个赌?”
上官昊隔着面具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筑基中期,我筑基后期。你凭什么觉得能赢我?”
那青年笑了一下,没有退却。
“修为高低是一回事,剑怎么用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不管道友是不是玄剑门的,但应该知道,这世间的剑法路子,可不止一种。”
他先拱了拱手。
“在下灵剑宗内门弟子,梁兴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