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再遇净念

一场和妖兽的遭遇战结束后,苏星汐靠坐在一块青石旁调息。

额角还带着细汗,呼吸已慢慢平复下来。

净玄走到她不远处,合十一礼,温声道:

“苏施主,可还支撑得住?方才那妖兽来得突兀,小僧见你一直挡在最前,实在辛苦。”

苏星汐抬眸看了他一眼:

“无妨,调息片刻便好。”

净玄点头,又补了一句:

“施主若需要丹药,小僧这里还有几枚,虽不算什么好东西,倒也能助人静气凝神。”

苏星汐摇了摇头:

“多谢,我自己有。”

见苏星汐态度依旧淡漠。

净玄思忖片刻,决定换一个法子。

他神色微肃,低声道:

“苏施主,小僧其实有件事,一直想问你。”

苏星汐抬头看他。

净玄沉吟片刻,才道:

“实不相瞒。小僧此番入秘境,除了历练,还奉师门之命,暗中调查一个人的去向。”

苏星汐问:

“谁?”

净玄道。

“此人乃方元泰的关门弟子,那就是你两个月前,在一个岛上见到的脸上有着蛇鳞纹的少年。”

苏星汐手指一顿。

净玄将她的反应收进眼底,继续道:

“此人极危险。血魔宗的血魔老祖也在找他。若让他走脱,日后必成大患。”

“小僧知道施主曾与方元泰照过面。”

“不知施主可曾见过他那徒弟?若能提供些线索,也算为除魔尽一份力。”

他说得极诚恳,神色也极肃穆,真像在办一件极要紧的正事。

苏星汐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

“你为何说他非常危险?”

净玄正色道:

“此人是方元泰一手带大的,尽得真传。方元泰的魔功,他都学了。”

“血魔宗上下都将他当作下一任长老培养。施主莫要被其外表蒙骗。魔道中人,最擅伪装。”

苏星汐越听越觉得不对。

她印象中的那个少年,好像不是那样的人。

要说他是魔头,实在有些不敢相信。

“此人真是魔头?”

她忍不住道。

净玄点头:

“千真万确。小僧得了师门密令,不敢妄言。”

苏星汐半信半疑。

她垂下眼,像在回想什么。

隔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道:

“此事我本不想再提。那一日,方元泰正逼他与我拜堂成亲。”

“而后我师尊及时赶到。方元泰把他一个人留下,自己逃了。”

“后来我师尊带我乘飞舟离开,把他带到了梁国北边的一处地方。”

“我们便走了。至于他一个人之后去了哪里,我并不知道。”

净玄听了,心头剧震。

他总算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。

那人是孤身一人回到了大陆,并没死,也没被任何人带走。

...

谷紫苑坐在远处,虽然听不清他们具体谈些什么,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。

这和尚从之前起,便总在苏星汐身边打转。

递药、问伤势、说好话,殷勤得不像个出家人。

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
一个出家人,怎会对一个女修这般上心?

她偷眼朝苏星汐望去。

苏星汐刚经过一场恶斗,明明有些狼狈,可只往那儿一坐,仍是清艳如霜。

那双眼睛极静极淡,像雪顶上的湖水,偏偏又冷得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
好几个同门师弟私下都爱讨论她。

谷紫苑自己也不得不承认,苏星汐容貌生得比她要出色几分。

可正因如此,她心里才更不是滋味。

陈凌风是这样,这半路冒出来的和尚也是这样。

这苏星汐,当真是走到哪儿都有男人围着转。

...

陈凌风正和几名弟子清点妖兽尸体上的材料。

他一扭头,就看见净玄站在苏星汐身侧,正低声说着什么。

那和尚离得不算太近,神色也规矩,可落在陈凌风眼里,就是格外扎眼。

这几日,他早就注意到净玄总往苏星汐跟前凑。

一个出家人,表面守礼,话也说得漂亮,背地里却总围着苏师妹打转,像什么样子。

他心不在焉地把手里的妖兽材料交给旁边的弟子。

又朝那边看了一眼,实在忍不住了,便迈步走了过去。

快来到两人身边之时,陈凌风道。

“星汐师妹,可好些了?若有不适,别撑着。”

苏星汐点了点头:

“我没事。”

陈凌风“嗯”了一声,便在她身旁不远处盘膝坐下。

他朝净玄笑了笑,语气客气中带着几分提醒:

“净玄大师,这秘境里危险得很。你们佛门弟子,还是别太分心的好。”

净玄刚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,正要转身离开。

他微微一顿,合十道:

“陈师兄说的是。小僧只是见苏施主损耗不小,才问候几句。”

“那自然好。”

陈凌风道。

“星汐师妹有我照看,师兄不必太过挂怀。”

小主,

净玄低低应了声“是”,没再说话。

苏星汐看了陈凌风一眼,没出声,只当没听出话里的机锋。

谷紫苑在旁将这一幕看得清楚。

陈凌风分明是吃这个和尚的醋了。

那一个和尚不过是和苏星汐多说了几句话,他便像被踩了尾巴。

觉得可笑,又觉得自己可悲。

她别过脸去,把嘴唇咬得发白,那点酸意比之前更浓了。

...

上官昊往秘境深处一路行去。

刚转过一道山梁,他放慢了脚步。

前方一片开阔的竹林里,十几个灰袍僧人闭目打坐,围成一圈。

圈子中央立着一根半截石柱,柱身灵光流转,地脉灵气从下方不断涌出来,比别处浓郁数倍。

是梵音寺的人。

上官昊在林边站定。

“你已经问了玄剑门、灵剑门、青丹谷,还有萧公子他们。”

沧妩的声音带着揶揄。

“他们都不知道郝济安和颜若冰。这回打算问和尚?”

“试试看。”

上官昊道。

“万一他们凑巧认识呢。”

“行吧,你可以试试。”

沧妩懒洋洋道。

上官昊不再接话,从林子里走了出来。

他脚步声一起,几个僧人立刻睁开眼。

靠外一个年轻僧人起身合十。

“施主何人?”

“我是过路的散修。”

上官昊拱手。

“我受人之托,打听两个人。一个叫郝济安,一个叫颜若冰。不知诸位师父可曾听过?”

几个僧人互相看了看,纷纷摇头。

“不曾听过。”

“这名字很生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