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缺口被撕开的那一刻,林况生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石甲蛮牛的尸体在缺口处堆了三四层,每一层都还在抽搐蠕动。陈宏的阔剑被一头蛮牛的肩胛骨卡住了,他索性弃了剑用拳头砸,一拳砸碎了另一头蛮牛的眼眶,整条小臂都泡在滚烫的兽血里。
林况生的铁木剑早就断成了两截。他手里只剩一柄从地上捡来的腰刀,刀口砍在蛮牛石甲上火星四溅,卷得像锯子。他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,只知道机械地挥刀、闪避,丹田里的灵气从饱满到枯竭。
就在光幕彻底碎裂的那一刻,援兵终于到了。
一道火柱从半空中灌下来,直径足有一丈,火焰的颜色近乎炽白。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石甲蛮牛被火柱吞没,石甲直接在高温下融化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紧接着三道剑光交错劈入狼群,所过之处狼群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。
林况生靠在栅栏上抬头看去。两个筑基后期的内门弟子御剑而来,第三个踏着一道青色长虹,速度更快。来者竟然是沈清雪。
这位内门女弟子落在营地中央,双手结印往地面一按,一道冰环以她为中心炸开,将周围十几头涌上来的妖兽全部冻成了冰雕。
战斗结束了。
林况生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丹田里的气旋变得又薄又淡,转动速度慢得像是快要停下来的水车。陈宏从蛮牛尸体堆里把阔剑拔了出来,两人对视一眼,谁也没说话,都累得没力气开口。
柳青一瘸一拐地在营地里清点伤员。她自己的脚踝还肿着,每走一步都倒抽一口凉气,但手里分丹药的速度一点没慢。
郑执事站在营地中央跟救援队交接。二十个外门弟子,重伤六个,轻伤八个,失踪一个。失踪的那个是在兽潮初期被铁毛狼拖进林子里的弟子,搜救队找到时只剩部分遗骸。
善后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夜。天亮后郑执事把剩下的人重新编了组——重伤的由救援队护送回谷,轻伤的和没受伤的继续留在营地完成后续清剿任务。
林况生被分到了外围搜索组。他的左臂被铁毛狼抓出的三道抓痕已经结痂了,柳青给他上了药又缠了绷带,活动起来还有点疼,但不影响握刀。
第三天下午,搜索组翻过一道山脊之后,林况生在一片铁松林深处发现了几株地龙骨。
地龙骨长在一棵枯死的老铁松根部,年份至少在一百年以上,块茎饱满得像婴儿拳头。他小心翼翼地挖了三株装进玉盒里,正要继续往前走,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