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联手夺宝

白鹿山在东荒深处,山势陡峭如刀削斧劈,山腰以上终年云雾缭绕,远远望去像一柄倒插在大地上的巨剑。

林况生和白灵沿着兽道往上爬了整整两天。

山路险峻,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,脚下是万丈深渊,碎石滚落的声音要隔很久才能从底下传上来。白灵走在前面,动作轻盈得像一阵风,脚步落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响。林况生跟在后面,神识始终保持着最大范围的警戒——在这种地方,能要命的不止是妖兽,还有那些专门蹲守在宝地附近等着杀人夺宝的散修。

两人在一处断崖边缘找到了那株九窍灵芝。

灵芝通体赤红,每一片芝盖上都生着九个小孔,孔中隐隐有灵光流转,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呼吸。年份至少在三千年以上,芝盖上已经凝出了一层薄薄的灵液,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
“找到了。”林况生压低声音,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灵芝周围的碎石和杂草。

他没有直接伸手去拔。这种年份的灵药根系极深,稍微用力不当就会损伤药性。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柄玉铲,沿着灵芝根部一寸一寸地往下挖,动作慢得像是怕惊醒什么沉睡的东西。

白灵蹲在他身后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她的瞳孔在阳光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琥珀色,像两团凝固的火焰。

“有人来了。”林况生的手忽然停住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他的神识已经捕捉到了——五道化神期修士的灵力波动,正从山腰的方向急速逼近。速度很快,明显是冲着这个方向来的,应该是早就盯上了这株灵芝。

“几个?”白灵问。

“五个。一个化神中期,四个化神初期。”林况生说完,手上动作反而加快了几分,玉铲连续翻动,将灵芝连根带土完整地挖了出来。

他取出一只玉盒,将灵芝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,又在玉盒表面贴了一道封印符,确保灵气不会外泄。做完这些,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,把玉盒收入储物戒指。

“你先藏起来。”他对白灵说,语气很淡,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白灵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她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往后退了两步,像一滴水融入江河一样融入了崖壁上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。她藏得很好,连林况生用神识扫过去都只能感应到灌木丛的自然气息,完全察觉不到有活物藏在里面。

五名散修来得很快。

为首的是个化神中期的中年大汉,身材魁梧得像个铁塔,满脸横肉,左眼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嘴角,让他的脸看起来像是被劈开过又缝起来的。他肩上扛着一柄门板大的开山斧,斧刃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,也不知道是人血还是兽血。

另外四人各持法器呈扇形散开,将林况生围在断崖边缘。一个使飞剑的瘦高个站位最靠外,一个拿铜锤的胖子堵住了下山的退路,还有两个持长刀的一左一右封死了两侧。

标准的围杀阵型。

中年大汉的目光从林况生脸上扫过,落在灵芝被挖走后留下的土坑上。坑里的泥土还是新鲜的,带着灵药残留的淡淡药香。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,咧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
“小子,把东西交出来,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已经挥斧砍了过来,压根没打算给林况生回答的机会。

这种人林况生见得太多了。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多说废话,说废话只是为了分散对手的注意力,真正的杀招永远藏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。

开山斧裹挟着化神中期的磅礴灵力当头劈下,斧刃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要把空气都劈成两半。林况生身形一矮,以柳絮式避过这一斧,整个人像一片轻飘飘的柳絮被斧风带起的劲气吹得飘忽不定,险之又险地从斧刃边缘滑了过去。

开山斧擦着他的肩膀劈空,重重砸在崖壁上。轰的一声巨响,坚硬的岩石被劈得粉碎,碎石簌簌落入万丈深渊,过了好一阵才从底下传来沉闷的回响。

另外四人同时出手了。飞剑化作一道银光直取林况生的后心,铜锤从侧面砸向他的太阳穴,两柄长刀一上一下封住了他闪避的空间。

五个化神期修士的合击,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。

但林况生在化神期的战斗中磨砺了太久,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面对合围会手忙脚乱的修士了。

他的身形在五人的合击中飘忽不定,像狂风中的柳絮,每一次都堪堪避过致命攻击。太乙神霄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三色流光,剑身上的雷光时而轻如飘絮,时而利如竹影,在五人密不透风的攻击中穿梭游走。

白灵藏在灌木丛里,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。

她没有急着出手。她很了解林况生的战斗风格,知道他现在只是在试探,在等对手露出破绽。她也在等。
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
小主,

那个使飞剑的瘦高个操控飞剑追击林况生时,为了获得更好的攻击角度,侧身往崖壁方向移动了两步。他的身位恰好暴露在白灵藏身的灌木丛正下方,护体灵光在全力攻击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。

就是现在。

白灵一掌拍出,数道白色狐火无声无息地从灌木丛中激射而出,速度快得像几道白色的闪电。

那个瘦高个甚至没来得及回头。狐火直接烧穿了他背后的护体灵光,白色的火焰像活物一样钻进他的身体,从他的胸口穿透出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窟窿,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恐惧,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
惨叫声拖了很长一段距离,从崖壁边缘一直延伸到深渊深处,最后消失在一阵沉闷的回响中。

一击毙命。

与此同时,林况生的剑势骤然一变。

他从柳絮式的轻盈瞬间切换到竹影式的凌厉,整个人从飘忽不定变成了一道笔直的锋芒。太乙神霄剑上的三色雷光在这一刻凝聚成一道璀璨的青痕,剑身发出低沉的轰鸣声,像是天边隐隐滚动的雷声。

他出剑的时机抓得太准了。那个中年大汉听到同伴的惨叫声后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,就在他回头的这一瞬间,后背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空隙。

林况生的剑就从那个空隙里穿了过去。

青痕般的剑光从壮汉的后颈刺入,从喉咙穿出,干净利落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三色雷光在剑尖贯入的瞬间炸开,将他喉咙里的血肉和骨骼轰成了一团焦炭。

壮汉的独眼瞪得溜圆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。他的嘴巴张了张,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气音,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他晃了两晃,庞大的身躯轰然扑倒在崖壁边缘,开山斧从松开的手指中滑落,翻着跟头坠入万丈深渊,过了很久才传来一声闷响。

剩下三个散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两个照面就死了两个同伴,其中还包括实力最强的化神中期。他们连对视一眼的默契都没有,几乎在同一瞬间转身就跑。

但白灵比他们更快。

她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,双手掐诀,白色狐火从她掌心倾泻而出,化作一道炽热的火墙封住了所有退路。狐火的温度高得可怕,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,火墙后面的山石都被烤得炸裂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