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杨歌警告,金轮负伤离去

他像一条濒死的鱼,躺在地上,四肢抽搐着,想要挣扎着爬起来。

可无论他如何用力,那身体都好似有千斤重,无法撑起。

手臂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,撑到一半就软了下去,膝盖仿佛被千斤重担压住,刚离地就又砸回地面,如此反反复复,狼狈不堪。他只能在地上如蛆虫般痛苦地翻滚、哀嚎,脸上写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。

他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全力一拳,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。

那个少年难道是铁打的吗?

常人血肉之躯,挨上一记重拳早就骨裂倒飞,可他竟稳稳立在原地,连身形都未曾晃上一晃。不,就算是真的铁铸铜浇的身子,被他这般含着暴怒的全力一拳狠狠砸下去,也该震得震颤发麻,表面至少凹进去一块、崩出裂痕才对,可少年依旧分毫未损,仿佛那惊天一拳,落在了无物之阵上。

可那个少年纹丝不动,连肩膀都没晃一下。

庭院之中,再次陷入死寂。
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场中安然无恙的杨歌,以及地上痛苦翻滚的达尔巴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也是一样

那震撼太过强烈,以至于一时间没人说得出话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人回过神来,压低声音惊呼。
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功法?竟然如此恐怖!”

“只是肉身硬抗,就把达尔巴震飞,这肉身强度,简直是金刚不坏之身啊!”

“太不可思议了,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,不仅武功招式绝世无双,连肉身都这么强悍!”

“莫非是少林寺的金刚不坏体神功?可就算是金刚不坏体,也没听说能这般轻描淡写啊!”

短暂的死寂过后,人群中瞬间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。中原豪杰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看向杨歌的目光,从之前的震撼,变成了彻底的敬畏。

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敬畏。

他们穷尽毕生所见,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肉身防御。纷纷好奇不已,这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少年,到底修炼的是什么逆天功法,防御竟然能恐怖到这般地步。

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与疑惑。

郭靖一生修炼降龙十八掌、九阴真经,内外兼修,肉身强度远超常人。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,修炼时需要极强的体魄支撑,他的身体早已被淬炼得如同钢铁。可他自认,也无法如此轻描淡写地硬抗达尔巴全力一拳。

就算扛得住,也绝不可能纹丝不动,更不可能将对方震飞。

黄蓉见多识广,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籍都略知一二,桃花岛的藏书阁里收录了天下各派的武学精要,她自幼博览群书,论武学见识,天下间没几个人比得上她。

可此刻,她绞尽脑汁,也想不出世间有哪门武学,能将肉身淬炼到这般境界。

少林的金刚不坏体?那是以内力护体,并非纯粹的肉身强度。

西域的瑜伽密乘?那是柔韧性为主,与此不同。

杨歌的一切,都充满了神秘,让她越发捉摸不透。

小龙女看着安然无恙的杨歌,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。

眼中的泪水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庆幸与心疼。她快步朝着杨歌靠近了几步,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,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,生怕他有半点隐藏的伤势。

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杨歌,从肩膀到手臂,从后背到腰腹,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,恨不得把他翻来覆去检查一遍。

地上的达尔巴,在痛苦翻滚了许久之后,终于靠着一股蛮力,晃晃悠悠地撑着地面,艰难地爬了起来。

可他此刻已然浑身是伤。

脚步虚浮,站都站不稳,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,如同风中残烛。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凶悍,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狼狈。

他看向杨歌的眼神,如同见了鬼一般。

那个少年依然站在原地,依然背对着他,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。

可这一次,达尔巴再也不敢有任何出手的念头了。

他的拳头还在发麻,整条手臂都在颤抖,那股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拳头传回他的身体,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散。

杨歌这才缓缓转过头。

破妄神瞳在白绫之下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达尔巴。

自始至终,他都没有正眼看达尔巴一眼。

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他分心。

他的目光径直落在脸色铁青、浑身颤抖的金轮法王身上。

那老和尚的脸色难看极了,铁青中带着苍白,苍白中透着潮红,那是内伤未愈又被气得血气上涌的表现。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,不知是气的还是伤的缘故。

杨歌缓缓转头,扫视着在场的蒙古众人。

他的目光所过之处,那些蒙古武士纷纷低下头去,无人敢与他对视。

清冷的少年嗓音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在整个庭院中缓缓响起,传遍每一个角落,连夜色都被这份凛冽凝滞了几分。

“这场英雄大会,是郭靖郭大侠和黄帮主举办的,旨在汇聚中原武林豪杰,共商抵御蒙古、守护大宋国土的大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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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,让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都静静听着他的话语。

“在场的,只有我中原武林人士,才有资格参与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蒙古众人,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堆石头。

“你们这些蒙古狗,此番前来,蓄意捣乱,挑衅中原武林,犯下累累恶行,岂能让你们肆意参与我中原武林的盛会?”

杨歌的语气陡然转冷。

那股冷意不是刻意为之,而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,比这腊月的夜风更甚,如同千年寒冰上吹过的风,冻得人骨头发僵。与此同时,他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威压,无形无质,却沉重如山,压在每一个蒙古人的心头。

在场的蒙古众人脸色惨白,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