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胆落定的刹那,神雕心底满是诚挚的谢意,一道道心念如同潮水般接连涌入杨歌识海,真切而纯粹,没有半分虚情假意。
【多谢少年出手相助。】
神雕的心念之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,那份情感之真挚,远远超过了人类之间那些客套的礼节性致谢。
【若不是你以绝世音波神通,提前斩杀满山蛇群,重创蛇王,今日我纵使能搏杀毒物,也必然身负重伤,凶险万分。那蛇王毒性极烈,若是被它咬中一口,纵是我这般体格也要吃尽苦头,甚至可能毒发身亡。今日之战,若无你出手,结局难料。】
神雕的思绪继续流淌,带着一种多年宿怨终得雪的快意与释然。
【我在此地居住多年,常年与这群菩斯曲蛇争斗,彼此缠斗数十年之久。蛇群繁衍不息,数量无穷无尽,杀之不尽,灭之不绝。
那蛇王更是修为日深,一年比一年难以对付。我年岁渐长,精力大不如前,早已疲于应对这无穷无尽的缠斗。
今日你一举荡平蛇患,除却我数十年心腹大患,这片山林从此再无此等毒物为祸,于我而言便是天大的恩情。】
神雕的心念微微一顿,随即变得更加郑重。
【这份恩情,我无以为报。这枚蛇王胆乃是此蛇一身精华所在,我守护此地数十年,深知它的珍贵。权当谢礼,赠予少年,聊表寸心。】
杨歌静静感受着脑海中神雕那些真挚恳切的谢意,掌心托着沉甸甸的蛇王胆,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,神色却依旧平和淡然,没有被这份厚礼冲昏头脑,也没有假意推辞客套。
他微微颔首,嗓音清润平稳,温和开口,语声清朗,在这静谧的山道之间显得格外清晰:“不用谢,雕兄。举手之劳罢了,况且方才你出手斩杀重伤的蛇王,替我们彻底除却了后患,也算帮了我们一行人。你我算是互有相助,不必挂怀。”
杨歌的语气平淡而真诚,没有居高临下的施恩姿态,也没有卑躬屈膝的讨好之意,有的只是一种平等相待的坦荡与自然。他称神雕为“雕兄”,这个称呼自然而然地便从口中滑出,仿佛本该如此。
话音稍顿,杨歌的目光落在神雕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之上,神色愈发诚恳,坦然道出心中所求:“不过我确有一事相求,还望雕兄成全。”
他顿了顿,组织了一下语言,继续道:“我听闻此地藏有独孤求败前辈的剑冢,内藏前辈毕生武学传承,是前辈终老埋骨之地,也是江湖上无数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圣地。
我的同伴杨过,天资卓绝,勤勉不辍,如今武学修为已然陷入瓶颈,迟迟难以突破。
他素来敬仰独孤前辈的绝世风采,一心想要拜览前辈遗迹,观摩绝世武学,借此冲破自身桎梏,再上一层楼。不知雕兄可否行个方便,引路带我们前往独孤前辈的剑冢一观?”
说这番话时,杨歌的目光始终坦然直视神雕,语气诚恳而不卑微,姿态尊重而不谄媚。他知道这只神雕极为通灵,能够感受到人心中是否真诚,所以他没有任何隐瞒与修饰,直接将自己的请求和盘托出。
说完这番话,杨歌静静伫立,耐心等候神雕的答复。山风轻轻吹过,拂动他的衣袂与发丝,他纹丝不动,如同山间一株劲松。
在场其余五人闻言,皆是心头一动。
杨过瞳孔微亮,心底瞬间掀起滔天波澜,满心期待与激动如同潮水般翻涌不息。他魂穿到杨过身上,深耕武道多年,一直跟随李莫愁勤修苦练,不敢有片刻懈怠。
可武学一途,越到高处越难突破,他早已触碰到那层无形的壁障,一直苦于没有顶级机缘来冲破桎梏。独孤求败的剑道传承,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缘,是他突破瓶颈的最大希望。
此刻听闻杨歌当着自己的面,向神雕求取这个机会,杨过心绪激荡,难以自抑,连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,却又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激动,生怕自己失态影响了神雕的决定。
李莫愁与小龙女也瞬间明白过来杨歌的用意。她们二人皆是聪慧之人,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杨歌方才那番话的深意——他并非为自己求取机缘,而是在为杨过铺路。
李莫愁目光微微闪动,看了自己爱人杨过一眼,又看向杨歌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小龙女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,只是目光落在杨歌身上时,多了几分柔和与信赖。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神雕,静静等候这只通灵异兽的抉择。
洪凌波与陆无双虽不懂什么武学瓶颈、剑道传承的深奥道理,却也听出了“剑冢”二字的不凡,知晓那定是一处了不起的地方。两个少女对视一眼,眼底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,纷纷屏息以待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神雕听闻杨歌的所求,硕大的头颅微微一歪,那动作带着几分鸟类特有的灵动与可爱,却又透着深深的思索。漆黑锐利的眸子轻轻眨动,眼皮开合之间,眼底闪过几分迟疑与犹豫,那犹豫之色十分明显,在它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展露无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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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孤剑冢乃是独孤求败终老之地,是那位纵横天下无敌手的绝世剑客最后的归宿,也是神雕守护了数十年的清净圣地。那片地方素来无人踏足,寻常鸟兽都难以靠近半步,更遑论让外人闯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