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凌云困惑于他们何必多此一举,更惊讶于向来明艳爽朗的蒋婉竟也露出相似神情之时……
“活源奴?”
贵宾席的包厢内,突然有人惊呼出了声。
那声音裹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诧异,像是只闻其名、未见其形者,终于得见其真容时,心神失守的本能惊诧。
“轰……!”
可这三个轻飘飘的字,传入凌云耳中却如毒蛇噬心,瞬间撞开了她心底某些尘封的枷锁。
浑身血液仿佛刹那凝固,连轻抚着滚滚绒毛的手都猛地僵硬,指尖的温软触感变得格外刺人。
自踏入灵界以来的桩桩件件如潮水般涌上凌云心头……
灵界众势力对下界来人那般兴师动众的接引,或威逼利诱,或围追堵截,那仿佛将他们当作亟待收网猎物的行为;
那比凡人城池还严苛百倍的户籍盘查;还有那些本土修士,一提到“下界来人”便讳莫如深的警慎。
再联想到周神医等人曾提及的,那些身染异域诡力的修士,人数不在少数却无药可解的问题。
唯有想办法为之“补益本源”才能勉强抗衡,维系人性、人形……
一切的一切,仿佛都在这一刻织成了一幅清晰的脉络。
他们这些从下界通道踏入灵界的异乡客,在本土修士眼中,或许与笼中这些“活源奴”并无二致——不过是可供反复收割、榨取本源的良药罢了。
而且他们更鲜活,更具利用价值,不像笼中这些人,早已被榨干了生气、灵蕴,只剩一副枯槁皮囊。
念及此,一股寒意从凌云脊椎直冲头顶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儿。
理智上虽已拼凑出冰冷的真相,可情感上,念及大家同为有人族,拥有人性、人心,承文明、知善恶,她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一刺骨的现实。
这些人怎么敢?是谁给他们的胆,将这盘阴私棋局铺得如此之大?
私下里效仿一些邪修,暗搞些小动作尚且不论,竟公然将一界之人视作待割的韭菜,随意圈养、随意取用的人畜。
简直枉称正道修士,泯灭人心,当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