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，还不止一界……

为谨慎起见，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的凌云，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，目光又重新落回到了那些被关在漆黑囚笼中的“活源奴”身上，细细打量。

一个个身形完好、肌肤光洁、无半分诡力侵染、亦无一丝魔气缠身……

可他们似是被圈养得太久了——久到早已遗忘了自由的滋味，磨灭了尊严的棱角，连灵智都退化得近乎于无，全然没了人的神采。

赤身裸体地被关在笼中，既不见半分羞耻之色，也无丝毫反抗之意，眼底只剩一片任人宰割的空洞，仿佛已彻底沦为了任人摆布的纯粹容器。

退化到这般境地，绝非短时间所能达成。

第一批与她一同穿过界门来到灵界的人，她虽不是个个熟稔，却也认得几分；

若说是后期上来的……凌云立刻否定了她的这一猜测。

下界与灵界的界域通道，自滚滚吞噬其能量、让其险些崩溃到如今勉强恢复，前后不过才十余年而已。

就算这些人刚入灵界便被擒拿关押，也绝不可能在短短十余年的时间内，连身为“人”的本能都丢失殆尽。

即便无力反抗，这般赤身露体地被展示，总该尚存几分羞耻之心才是，断不会如此麻木。

不可能是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人，那他们又是从何而来？本土之人？

可他们身上，又的确没有被诡力侵染的痕迹……

凌云心头疑云更重，忍不住转头看向蒋婉，满脑子的疑问几乎要破喉而出，只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。

可话到了嘴边又让她硬生生的忍了回去——只因她想起，这次拍卖会之行，正是蒋婉特意邀她同来的。

蒋婉的神态举止，自始至终都透着几分刻意，明晃晃的表现出对先前那些珍奇拍品毫无兴，似只为眼前这些“活源奴”而来。

既是为这些“活源奴”而来，那对方完全可以独自前来，没必要拉上她这个不算熟络的人同行，但对方却又偏偏这样做了……

是试探？

还是说，蒋婉早已看穿了她下界来人的身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