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半年了,赵家慧也明白了这家人的特性。
老夫妻俩只有对儿子心疼,夫妻间很冷漠。
在外面夹着尾巴做人久了,回到家就想找个缺口释放,她就是那个缺口。
丁承爵还记得李大夫的嘱托,翻箱倒柜找了半天,也没找到一条布带。
丁张氏只能把自己的裤带解下来,递给儿子。
丁承爵里外屋踅摸的半天,最后把饭桌子面朝下放在炕上,把老太太的腿悬吊在桌子下面的横梁上。
老太太腿疼,一晚上没睡,她不睡,也不让别人睡好。
一会要喝水,一会要上厕所,折腾了大半宿,到了后半夜,可能是真折腾累了,总算是睡着了 。
不过也好,赵家慧隔一会就要起来伺候婆婆,倒把丁承爵的事儿摆脱掉了。
赵家慧没睡好,早上起来也是无精打采。
白天赵家慧要出去干活,丁张氏一个人在家不方便,丁跃山自告奋勇留在家里伺候老伴。
等到晚上收工回来,推开房门,便闻到一股骚臭味。
尿盆子在炕沿边上放着,里面半盆秽物。
丁跃山躺在炕上呼呼大睡。
赵家慧强忍着胃里的翻腾,捏着鼻子把尿盆倒掉了。
回到屋刚洗完手,丁张氏又要喝水:“给我弄点水喝,我渴坏了!”
家里留了一个人专门伺候她,却连口热水都没喝上。
赵家慧叹了口气,从丁跃山的身上看到了丁承爵的影子。
自己要是落到婆婆这步田地,估计也和婆婆一样,喝口水都难。
看样子,照顾好自己才是正理。
吃饭的时候,赵家慧把各自的饭盛好以后,头也不抬的开吃。
丁张氏咳嗽了好几声,赵家慧装作听不见。
晚上睡觉,丁跃山提出,要和赵家慧换地方。
他要和儿子睡北炕,让赵家慧和婆婆睡南炕。
理由是赵家慧照顾婆婆方便些。
实际上谁都知道,他是嫌弃丁张氏晚上折腾,他睡不好觉。
赵家慧和丁跃山换了位置。
丁承爵明显不愿意,但也不能不同意,要是不同意,估计就会背上一个不孝顺的罪名。
丁张氏腿摔折的第三天,她的两个女儿听到信,回来看望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