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罚降临,金沙危局

看着日益严重的旱灾,城里的粮食越来越少,崇礼不仅没有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,反而一根筋地认为,这是太阳神发怒了,嫌他们祭祀不够虔诚。他召集贵族们开会,拍着桌子说:“肯定是我们对太阳神不够恭敬,才惹得神明降罪!立刻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祭祀大典,我要亲自祭拜,祈求太阳神降下雨水!”

为了这场所谓的“祈雨大典”,崇礼几乎掏空了城里仅剩的物资。他下令宰杀了全城一半的牲畜,从牛羊到鸡鸭,甚至连一些用来耕地的牛都没能幸免,这些牲畜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祭坛上,密密麻麻的一片。他还强迫平民们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粮食都贡献出来,作为祭品。平民们哭着哀求,说交出粮食就只能饿死,可崇礼根本不管,派士兵挨家挨户搜查,凡是藏粮不交的,就按“违抗神命”处置,要么被抓去做苦役,要么直接关起来。

祭祀大典办得无比隆重,崇礼穿着最华丽的玉片礼服,头戴插满羽毛的头饰,手里捧着那枚布满红纹的玉琮,在神庙前磕了无数个头,额头都磕出了血。他嘴里念念有词,翻来覆去都是“太阳神保佑,降下甘霖”之类的话,身后的贵族们也跟着磕头,场面搞得声势浩大。可老天爷像是没听见他的祈祷一样,依旧是烈日炎炎,连一丝风都没有,祭坛上的牲畜尸体很快就开始腐烂,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
祈雨大典不仅没起到作用,反而让城里的粮食更加短缺。更让崇礼心慌的是,神庙里的太阳神鸟金箔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泽。以前的金箔,薄如蝉翼,金光闪闪,耀眼夺目,阳光一照,十二道光芒仿佛能流动起来。可现在,金箔变得黯淡无光,上面的纹路都模糊了不少,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,不管工匠们用最软的兽皮怎么擦拭,都恢复不了往日的光彩。

而他手中那枚视若珍宝的玉琮,变化更是吓人。自从秋分祭天盛典后,这枚玉琮上就出现了细密的红纹,刚开始还很淡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可随着旱灾越来越严重,玉琮上的红纹越来越深,越来越密,像是鲜血顺着玉琮的纹路慢慢渗透进去,层层叠加,最后红得发黑,透着一股浓浓的不祥气息。

有时候崇礼握着玉琮,甚至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烫,仿佛里面有一团火在烧。有一次,他在祭祀时用力攥着玉琮,突然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吓得他赶紧松开手,仔细一看,玉琮上又多了几道新的裂纹,红纹顺着裂纹蔓延,仿佛这枚玉琮随时都会碎裂开来。

崇礼把玉琮和金箔的变化,全都归咎于族人祭祀不够虔诚。他私下里对亲信昆吾说:“肯定是那些平民心里不敬太阳神,才让神物失去光彩。我们必须更加虔诚,把神庙建得更华丽,祭祀办得更隆重,才能挽回神明的心意。”可他不知道,这些神物的变化,正是金沙族背弃祖训、漠视生命的征兆,是生门的灵气在一点点消散,是先祖在无声地警示。

四、谣言四起,人心惶惶

金箔失色,玉琮见红,再加上持续不断的旱灾,金沙城里的谣言像雨后的野草一样疯长起来,越传越广,压都压不住。

平民们私下里聚在一起,躲在墙角、树荫下,小声议论着。“这是神罚啊!肯定是我们背弃了祖训,不敬生门,才遭了这样的报应!”一个经历过启生时代的老人,拄着拐杖,叹了口气说道,“想当年启生首领在的时候,我们祭拜生门,敬畏生命,哪年不是风调雨顺?现在好了,崇礼首领把祖训抛在脑后,天天就知道拜太阳神,压榨我们,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!”

“是啊是啊!沐光长老说得对,太阳神鸟根本不是什么神,是守护生门的图腾!”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接过话茬,脸上满是愤怒,“要我说,就是崇礼首领惹怒了先祖,生门的灵气断了,我们才会遭这场灾!”

还有人把矛头指向了那些作恶的贵族:“那些贵族也不是好东西,跟着崇礼一起挥霍,霸占我们的田地,抢夺我们的粮食,现在遭报应了吧!”这些话一传十,十传百,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金沙城,平民们的怨气越来越重,看向贵族和士兵的眼神里,都带着浓浓的敌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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谣言也传到了贵族们的耳朵里。这些贵族们虽然平时作威作福,但心里也害怕神明降罪。他们看着干涸的河床、龟裂的田地,再想想神庙里黯淡的金箔和崇礼手中布满红纹的玉琮,一个个都人心惶惶,坐立不安。晚上睡觉都不踏实,总觉得会有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。

有几个胆子大、头脑清醒的贵族,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,联合起来,找到了崇礼的宫殿,小心翼翼地进言。为首的是族里的老贵族伯阳,他对着崇礼躬身行礼,说道:“首领,如今旱灾严重,神物异变,城里谣言四起,人心浮动。再这样下去,恐怕会出乱子啊!”

另一个贵族连忙附和道:“是啊,首领。要不,我们请回沐光长老吧?沐光长老是族中辈分最高的人,深得族人信任,手里还有祖传的真玉琮。只要她回来主持生门祭祀,说不定就能化解这场危机,旱灾也能缓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