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沉舟坐在床边，看着这个从时光中逃出来的孩子。

“系统，”他轻声问，“他最后会怎样？”

长久的沉默。

“根据数据分析，”苟住系统最终回答，“时光造物的平均存在时间是七到三十天。之后会逐渐消散，回归时光流。”

“没有办法让他一直存在吗？”

“有。”作死系统说，“但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，而且…这不自然。他是从时光片段中诞生的异常，强行让他存在，就像强行让一个梦变成现实。”

苏沉舟明白。

小自由终究是要消失的。

就像所有的自由，终究会有代价。

第四天，机械师和光影使一起来到杂货铺。

“显影机修好了。”机械师说，“但问题比想象中复杂——不是机器坏了，而是时光法则在这个世界出现了‘漏洞’。小自由的出现不是偶然，而是必然。”

光影使点头：“希望之城调和了太多不同的法则，时光流在这里变得不稳定。即使修好显影机，还会有其他时光造物跑出来。”

“解决方案有两个。”机械师的数据流在空中展开，“一，强化城市调和器，彻底稳定时光流，但这样所有时光造物——包括小自由——会立刻消散。二，接受这个漏洞，在城里开辟一个‘时光异常区’，专门容纳这些跑出来的时光片段。”

“代价呢？”苏沉舟问。

“方案一没有代价，除了…小自由会消失。”光影使轻声说，“方案二需要有人长期维持异常区，而且时光漏洞可能会扩大，最终影响整个城市的稳定。”

苏沉舟看向二楼，小自由正在上面睡午觉。

“如果…我用自己的混沌道基，创造一个独立的‘时光口袋’呢？”他问，“把小自由放进去，那里时间可以自由流动，他不会消散，也不会影响外界。”

机械师的数据流疯狂旋转：“理论上可行，但你需要长期维持那个口袋，就像随身携带一个小世界。而且，一旦你停止维持，口袋崩溃，里面的所有存在都会瞬间湮灭——比消散更彻底。”

“我能维持多久？”

“以你现在的混沌道基…至少一万年。”

一万年。

苏沉舟笑了。
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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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，希望之城的中央广场。

所有候选人都来了——织梦者、逻辑者、焚天者、光影使、机械师，还有几个苏沉舟还不熟悉的前候选人。

小自由站在混沌光球下，有些紧张：“我们要去哪？”

“去一个好玩的地方。”苏沉舟蹲下身，“那里你可以自由地玩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，不用怕消失。”

“你会一起来吗？”

“我会经常去看你。”

小自由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苏沉舟站起身，双手结印。

混沌道基全力运转，在他掌心创造出一个微小的、旋转的光点。那不是空间，也不是时间，而是一个“可能性”——一个允许时光造物存在的可能性口袋。

“进去吧，”光影使轻声说，“记得给我们写信。”

小自由笑了，挥手向所有人告别，然后跳进了光点。

光点闭合，消失在苏沉舟掌心。

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，那个小小的时光口袋，就在那里，安稳地存在着。

“任务完成。”作死系统的声音有些低沉，“虽然没有奖励，但…”

“但有意义。”苟住系统接话，“这才是真正的任务。”

苏沉舟看着掌心，那里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印记——时光口袋的入口。

一万年。

他有一万年的时间，来思考如何给这个小自由，一个真正的未来。

而在那之前…

“系统，”他说，“发布新任务吧。随便什么都行。”

短暂沉默后。

【新任务：去烧烤摊吃点东西，你三天没好好吃饭了。】

【补充建议：点些蔬菜，营养均衡。】

苏沉舟笑了，走向焚天者的摊位。

希望之城的一天，就这样平淡而真实地继续着。

而在他掌心的时光口袋里，小自由正在探索他的新世界——一个只有快乐，没有消散的世界。

至少，暂时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