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都没有错，只是追求不同，步伐不再一致，分开是必然。” 小龙女最后总结道，语气平静却带着终结纷扰的力量，“强求同行，只会彼此拖累，两厢痛苦。如今局面，不过是当初选择的自然延伸。”

她看着乔婉娩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，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善意的微光，语气也柔和了些许：

“乔姑娘，放下对旧日幻影的执着，看清自己真实的心意与当下的拥有。莫要因一时的不甘与比较，而错过了真正适合你的风景与可能握住的幸福。”

她顿了顿，轻轻颔首，说出一句让乔婉娩和在场许多人都意想不到的话：

“这许多年，无论出于何种心境，你终究记挂着相夷，也未曾真正加害于他。于此，我代他，亦代我自己，谢过。”

这一声“谢”，轻如羽毛，却重若千钧。它不是胜利者的炫耀，而是一种超然的、对过往恩怨的了结与释怀，也彰显了小龙女身为李莲花道侣的格局与气度。

乔婉娩彻底呆住了。小龙女这番抽丝剥茧、直指本心的分析，如同醍醐灌顶，又似冷水浇头，让她所有混乱的、自欺的情感无所遁形。那些不甘、委屈、嫉妒，在这一刻，仿佛都变得苍白而可笑。

是啊，她还爱着李相夷吗？爱的是记忆中那个耀眼夺目的红衣少年，还是眼前这个气质温润、眼神疏离的李莲花？她心中常驻的，究竟是哪个身影？对肖紫衿，真就毫无情意吗？

泪水再次涌出，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激烈的、控诉的眼泪，而是混合着茫然、醒悟与无尽悲哀的泪水 。她看着眼前并肩而立、气息交融的李莲花与小龙女，又看看不远处那个为她痴恋多年、却也因她而步步走偏、此刻满眼绝望的肖紫衿，心中那片纠缠了多年的迷雾，终于被一道清冷而睿智的光，刺破了。

答案，似乎早已在那里，只是她不愿去看，不敢去认。

小龙女不再多言，重新退回李莲花身侧，静静而立，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搅动人心的话语，不过是拂过水面的一缕微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