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乔婉娩,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缓缓地、缓缓地蹲下身去,将脸埋入掌心,肩头无声地耸动。这一次,不再是演给任何人看的悲情,而是真正面对自己内心时的崩溃与……或许也是新生的开始。
李莲花望着身旁清冷如月、却总能一语道破迷障、给予他最坚实理解与支持的小龙女,心中暖流涌动,爱意满盈。这世间最幸运之事,莫过于历尽千帆后,得此一人,知你,懂你,信你,与你并肩。
他收敛心绪,目光转向神色复杂、眼中犹带激动与期盼的石水,温声道:“石水,你刚直不阿,嫉恶如仇,这些年虽远走江湖,但破获案件无数,于刑侦一道,无人能出你右。百川院经此一役,元气大伤,声誉扫地,但也正是破而后立之时。”
他顿了顿,清晰地说道:“我虽曾为四顾门旧主,但多年未归,江湖格局已变,百川院内情亦非昨日。我,已不再适合直接执掌百川院。”
石水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急色:“门主!百川院虽不是四顾门,但也是您的心血!您若不回来……”
李莲花抬手,止住她的话,微笑道:“不必执着于‘我是否回来’。百川院需要的是能真正秉持公义、勇于革新之人。你,石水,便是最合适的人选。从今日起,由你接任百川院院主之位,整顿风气,重塑刑堂威严。纪汉佛与白江鹑,便按之前所言,以刑探之身戴罪立功,由你监管。”
见石水仍有迟疑,他补充道:“放心,我与龙儿在东海已另立宗门,名为‘古隐天宗’。此宗门旨在传道授业,探索武道仙途,与百川院执掌江湖刑堂、维系法度的职责并不冲突,反而可互为奥援。日后百川院若遇棘手难题,或需助力,你随时可持此信物,来东海寻我。” 他取出一枚与给王百万那枚形制相仿、但花纹略有不同的玉佩,递给石水。
石水接过玉佩,感受到其中温润沉稳的气息,又见李莲花目光坚定,知他心意已决,且安排周详,这才深吸一口气,单膝跪地,抱拳郑重道:“属下石水,领命!必不负门主所托,定当竭尽全力,整顿百川院,还江湖一个清朗乾坤!”
李莲花虚扶她起身,眼中带着期许与信任。
随即,他转身,面向广场上仍聚集着的、神色各异的众多江湖人士,朗声开口,声音清越,传遍四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