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唇角弯起，目光却依旧落在镜中那些舞动的身影上。

“那时我在古墓养伤，看你练玉女素心剑法。”他缓缓道，“看着看着，就发现这套剑法与全真教的剑法，隐隐有相通之处。一刚一柔，一阳一阴，若能合二为一，威力必定倍增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后来我把全真剑法拆解了，又融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，试着与你配合。没想到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只是轻轻笑了。

小龙女望着他，眸中漾开一丝极淡的柔光。

她当然记得。

那时她还在练习师父留下的剑法，一招一式，循规蹈矩。而他不过是在旁看了几日，便能将全真剑法与玉女素心剑法融会贯通，创出那套双剑合璧的剑法。

她当时便想，这人当真是武学奇才。

如今再看镜中那些弟子们，将这套融合了相夷太剑的剑法舞得虎虎生风，一红一白，交相辉映，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那是欣慰，是骄傲，也是——一种奇妙的圆满。

那些她和他走过的路，受过的苦，悟出的道，如今都化作了这些弟子们手中的剑，心中的光。

“她们有心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
李莲花转头看她，见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，映着镜中那些白衣女子的身影，也映着点点烛光。

他握紧她的手，没有说什么。

有些话，不必说。

镜中，那一红一白的身影渐渐收势。

杨过收剑而立，身后数百名弟子齐刷刷站定，动作整齐划一，气势凛然。

苏小慵、昭翎、石玉儿三人站在女弟子最前方，手中长剑微微斜指地面，额角渗出细汗，眼中却满是兴奋的光芒。

李漱寒站在杨过身侧，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，手中的少师剑在灯火下泛着清冷的光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着因舞剑而略快的呼吸，小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。

他回头，朝着镜头的方向——也就是正殿的方向——用力挥了挥手。